博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陈福阳周一在新加坡表示,随着产业界不断扩大基础设施支出以支撑能力越来越强的模型,资本——而非芯片供应——将成为人工智能发展的最大约束。他同时对蜂拥而入的投资者泼了一盆冷水,称不少人的策略更像赌徒,对下注对象几乎谈不上理解。
他回顾过去两年“看到一系列瓶颈一个接一个出现,但我们设法克服了它们”,并预计存储短缺“一年后可能就不存在了”、晶圆紧张有望在 2028 或 2029 年缓解。而在“晶圆、存储、电力、土地”这一串之后,最大的约束是资本。
这家公司正寻求以 1.4 万亿美元的估值融资至少 300 亿美元。
博通正就为 OpenAI 安排逾 500 亿美元的债务融资进行早期磋商,用于支持 OpenAI 采购两家公司联合开发的定制 AI 芯片。知情人士称,阿波罗全球管理与黑石集团已与博通接洽,希望成为这笔交易的贷款方,谈判仍处早期阶段,最终规模可能变化;该融资可能覆盖数吉瓦规模的算力,预计在今年年底前完成。
OpenAI 在 9 月底的年化收入“接近 500 亿美元”,比此前向投资者暗示的约 700 亿美元低约 200 亿美元,消息引发 10 月 8 日美股科技板块集体下挫: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收跌 1.3% 至 27193.34 点。不过,这一差距主要来自统计口径——更高的那个数字是 OpenAI 投资方按 Anthropic 的口径重算所得,而 Anthropic 将客户通过 AWS、Google Cloud 等云平台购买其模型的支出计入收入,OpenAI 则不计入。
陈立武认为 AI 的分量比互联网更大:第一波是训练,下一波是推理与物理 AI。他把内存、供应链与电力列为约束,并判断未来不会是“一颗芯片通吃”,而是 GPU、CPU 与专用加速器组合的“XPU”架构。他还表示,硬件在未来两到三年内仍将供不应求,存储芯片可能是最先失去部分动能的环节。峰会主持人陈淑珊开场时则表示,市场正在重新给 AI 融资的风险定价。
Seaport Research 分析师 Jay Goldberg 表示:“英伟达投入了规模巨大的资产负债表,博通不得不跟进。”他把博通的融资安排视为对竞争对手打法的被动跟随。
Rothschild & Co. 管理合伙人 Robert Leitao 的担忧则更靠前一步:市场“眼下正高度集中于一个赌注——这两家公司能否产生足够的收入来支撑所有的融资”。Anthropic 在自己的招股文件中亦坦承,博通既是硬件供应商又是融资方的双重角色构成潜在利益冲突,可能影响其获得算力的价格与可得性。
也有机构认为市场把风险读大了。据 Pluang 引述的一份卖方观点,博通获“买入”评级、目标价 450 美元,隐含约 25% 上行空间,理由是市场高估了与博通相关的 290 亿美元缺口担保与 420 亿美元可转债融资的风险,公司现金流强劲、敞口有限,且 AI 收入指引仍指向 2028 财年 2300 亿美元与每股收益超 30 美元。
按 10 月 9 日收盘价计算,博通市盈率已接近 70 倍。对于一家把“资本是最大瓶颈”挂在嘴边、同时又在替客户筹钱的公司来说,市场愿意为这句话付多少溢价,可能比这句话本身更难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