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知情人士透露,已告知承销银行,该公司打算维持其拟议的每股135美元的首次公开募股价格,不设价格区间,不进行向下修正,这表明该公司对其路演过程中的投资者需求感到满意。计划中的定价将支持筹集约 750 亿美元的资金,这将使此次发行成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 IPO,并使埃隆·马斯克领导的这家公司的估值达到约 1.77 万亿美元。
SpaceX计划将IPO股份中高达30%的比例分配给散户投资者,对应零售认购金额高达225亿美元。这一数字超过了过去一年特斯拉散户净买入总量的两倍,甚至高于过去一个月流入所有资产类别的散户资金总量。在机构端,高盛、摩根士丹利、美国银行、花旗集团和摩根大通组成的联席主承销团,加上另外18家参与银行,几乎囊括了全球所有顶级投行。
而SpaceX甚至还在与承销商就服务费率进行谈判,计划将承销费率压低至0.75%以下——考虑到750亿美元的募资体量,承销团仍将获得约5亿美元的佣金收入。对于SpaceX而言,这是一场真正的“卖方市场”游戏。
此次IPO的一大特点是极高的稀缺性。5.556亿股仅占公司全部流通股的4.2%,其余95.8%的股份由马斯克和其他内部人士长期持有。公司采用全一级市场发行结构,现有股东不在上市时出售持股,首次解禁至少延后至2027财年第二季度业绩发布后。
马斯克本人也将面临366天的禁售期。其通过持有A类股与B类股合计控制SpaceX约82.4%的投票权,账面持股估值约8665亿美元。上市后,以135美元发行价计算,马斯克净资产将达9880亿美元,距全球首位“万亿富豪”仅一步之遥。
在叙事与估值的争论之外,SpaceX的财务数据本身呈现出鲜明的两面性,给投资者的价值判断带来了不小挑战。
招股文件显示,SpaceX 2025年全年实现营收187亿美元,较2024年的140亿美元有显著增长,但同期净亏损由2024年的盈利7.91亿美元急转直下至亏损49.4亿美元。进入2026年第一季度,亏损进一步扩大至约43亿美元。
星链——唯一盈利的支柱。 2026年第一季度,星链业务营收约32.6亿美元,占总营收69%;营业利润约11.9亿美元。截至2026年3月底,星链订阅用户已达1030万户,较一年前近乎翻倍。在轨卫星接近1万颗,服务覆盖164个国家和地区,已从高成本实验转化为具备全球规模效益的现金“印钞机”。
值得注意的是,星链的每用户月均收入已从2023年的99美元降至2026年第一季度的66美元,三年跌幅达33%——国际化扩张虽拉高了用户基数,但因低价市场占比上升而稀释了单户收益。
航天业务——战略性亏损。 2026年Q1营收6.19亿美元,营业亏损6.62亿美元。火箭发射的亏损本质上是基础设施投资:每一次发射都在为星链铺卫星,都在验证星舰的可回收能力。
SpaceXAI——仍在巨额“输血期”。 2026年Q1营收8.18亿美元,营业亏损24.69亿美元。2025年全年亏损63.55亿美元,烧钱主要集中在算力、数据中心和人才引进。
SpaceX计划将IPO募集资金用于扩张AI业务、火箭发射及卫星基础设施。但募资也带有一定的“刚性兑付”压力——公司须在上市后六个月内,使用部分债务融资及本次IPO所得偿还至少部分共200亿美元的过桥贷款,该贷款此前主要用于置换马斯克旗下其他公司的高息垃圾债。
为缓解AI业务的资金压力,SpaceX已与Anthropic签署合同,向后者提供AI算力服务,合同金额为每月12.5亿美元。尽管双方均可提前90天通知终止协议,但这笔订单仍为公司未来数年提供了可预期的现金流支撑。
SpaceX的IPO结构还引发了关于公司治理的讨论——上市后的SpaceX,并非投资者通常理解的“公众公司”。
招股文件显示,马斯克通过持有B类股控制约84.4%的投票权,持有93.6%的B类股份,足以决定51%的董事会席位,并可阻止任何罢免自身领导职位的决议。
更值得关注的是,马斯克的股权奖励机制与火星殖民计划挂钩。他于2026年1月获得了10亿股与业绩挂钩的限制性股票,其兑现条件除了SpaceX市值达到特定里程碑外,还要求公司在火星上建立“至少有100万居民的永久人类殖民地”。这意味着,华尔街投资者的财务回报与一个数十年后的人类多行星目标在制度上被绑定在了一起。
非营利组织联合体Alliance to Protect Shareholder Value于5月26日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