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托尔斯泰在
科技创新天然具有高投入、高风险、长周期等特征。一款新药从靶点发现到成功上市,平均需要耗时10年,投入10亿美元资金,成功率却不足十分之一;一台可商用的量子计算机,需要历经无数次技术迭代、千亿级资本投入,却可能长时间无法带来丁点营收。这意味着,在漫长的技术攻坚路上,传统银行信贷、普通创业投资基金均难以承受持续研发投入与创新试错成本。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田轩在其著作
耐心资本的雏形可追溯至家族办公室的早期投资模式。20世纪30年代,美国石油大亨约翰·洛克菲勒的孙子劳伦斯·洛克菲勒进入家族办公室工作。他跳出了当时流行的“等商业模式完全成熟才出手”的投资逻辑,在航空航天产业发展早期就开始了一系列布局,包括扶持东方航空走出经营困境、出资促成麦克唐纳飞机公司创立并持续追加持股等。这种不惧早期风险、陪伴产业成长的投资逻辑,构成了耐心资本最初的样本。
家族办公室在创业股权投资实践中形成的长期持股理念,后来逐渐延伸至资本市场的各个领域,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该公司于1964年购入美国运通股票并持续持有,截至2025年二季度末,持仓市值已达405亿美元,彰显了长期投资的巨大收益潜力。
在当下的中国,立足培育新质生产力的迫切需求,这种着眼长远价值的资本形态,已从市场自发探索上升至国家战略层面。2024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首次明确提出“要积极发展风险投资,壮大耐心资本”。同年7月,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
在宏观层面,耐心资本通过对资产进行长期持有和理性决策,能够有效平抑短期市场波动,增强整体市场的信心与韧性,同时为国家实施中长期经济与产业政策营造稳定的金融环境。
在微观层面,耐心资本能够覆盖技术创新的完整开发周期,为科技创新提供宽容的技术试错空间,推动资源从迎合市场的短期项目转向长期创新项目。
此外,耐心资本的参与还能向外部传递积极信号,降低市场投资者及供应链上下游企业与公司的信息不对称,缓解企业融资难题;在资金支持外,更能通过自身构建的关系网络促进知识转移和市场资源整合,提升被投企业创新研发的成功率,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与经济结构转型升级。










